读懂《知否》孔嬷嬷来盛家目的,才懂盛老太太忍林噙霜多年原因
原著中,华兰要出嫁,因夫家是伯爵府,华兰嫁过去算高嫁,盛老太太担心两家身份悬殊太大,华兰嫁过去若不懂规矩,会被人瞧不起。所以写信给孔嬷嬷,希望她到盛府教盛家的几个女儿规矩。
孔嬷嬷在宫中待了半辈子,来往之人皆是权贵之家,她愿意来到盛府教盛家的几位女儿学规矩,盛家荣幸之至。为了行待客之礼,王若弗早已备下了孔嬷嬷住的屋子和使唤的下人。
但是孔嬷嬷却委婉告诉王若弗,她想在寿安堂住一夜,和老太太叙叙旧。孔嬷嬷和盛老太太是旧相识,多年不见,有私房话要说实属正常。
我初读她们叙旧的片段时,以为只是普通的聊家常。再加上两人都上了年纪,免不了对过去的事感慨万千。但是如今再次读孔嬷嬷来到盛家的段落,尤其是两人当晚叙旧的对话,才知道孔嬷嬷只是打着教明兰规矩的名义来盛家,实则另有目的。
孔嬷嬷原是山东孔府旁支的旁支的旁支后人,从宫女升作女官,在皇宫度过大半生。自从年老请辞后,在京中的荣恩观养老。许多侯伯府和世家望族会请这些宫中的老人到家里教女儿规矩礼仪。因为孔嬷嬷脾气温厚,教规矩耐心,不以罚为目的,所以威望颇高。
明兰认为华兰出嫁在即,盛老太太请孔嬷嬷来,是为了增加华兰的附加值,好让伯爵府的人知道,盛家虽不是名门望族,女儿却是受过宫中嬷嬷教导的,自然规矩不差。
但是孔嬷嬷来盛家当天,老太太将华兰教给孔嬷嬷指导时,孔嬷嬷却说了一句:规矩是用来彰显德化、明正伦理行止的,不是用来折腾人的。规矩要学,但也不用死学,用心即可。
后来,孔嬷嬷教盛家女儿规矩时,管教并不严厉。明兰和如兰做得不好,她不会苛责,华兰做得不够完美,她也只是稍加提点。
孔嬷嬷说,明兰和如兰年纪太小,学这些规矩本就是强求,她们能理会一些其中的道理,就足够了。华兰到了出嫁的年龄,大致过得去就行了。
我当时很不明白,盛老太太请孔嬷嬷来教规矩,孔嬷嬷却管教得并不严厉,那请她来盛家的意义何在?不过重温孔嬷嬷和盛老太太的闺房秘话,我才终于醒悟,盛老太太请孔嬷嬷来,下了多大一盘棋。
盛老太太年轻时是个爱憎分明,敢爱敢恨的主。但是自从盛老太爷去世,盛老太太将盛纮抚养长大,为他请师傅教学,帮她娶妻、生儿育女之后,就慢慢收敛性子,在寿安堂吃斋念佛,过起了减衣缩食的日子。
孔嬷嬷年轻时就和盛老太太因静安皇后相识,她太了解盛老太太的性格,所以如今看到盛老太太性格反差极大,从之前的自信泼辣变得隐忍,心疼不已。
当然,盛老太太走到这一步,也和当初的言行有关。电视剧中,林噙霜是盛纮在外面结识的女人。不过在原著中,林噙霜是被家里人送到盛老太太身边收留的。林噙霜会琴棋书画,盛老太太本想在林噙霜出阁的年纪给她说一门亲事,可是林噙霜却偏偏瞧不上那些人,反而和盛纮勾搭上,还怀了他的孩子。
林噙霜是盛老太太身边的人,以前王若弗和盛老太太婆媳感情还不错,自从林噙霜和盛纮的事情败露后,王若弗认为林噙霜是受盛老太太的意和她抢夫君,所以自这以后,婆媳关系恶化。
盛老太太被林噙霜利用,又被王若弗冤枉,百口莫辩,心灰意冷之后,便躲在寿安堂,仿佛与世隔绝般生活。本来这种日子说清苦也清苦,说心静也心静。
但是卫小娘一尸两命而亡,留下盛明兰一个女孩。盛纮又专宠林噙霜,他明知卫小娘难产而亡和林噙霜脱不开关系,还是轻易原谅了她。
如果盛老太太没有收养盛明兰,只要林噙霜不做败坏盛府名声的事,她都能忍。可是如今她收养了明兰,要是继续隐忍,她害怕林噙霜会对明兰不利。
盛老太太有大智慧,只要她愿意,制服林噙霜并不是难事,可是林噙霜有盛纮护着,只要不打消盛纮宠妾灭妻子的念头,林噙霜就能卷土重来。
盛老太太不是盛纮的亲生母亲,盛纮对她也只是表面孝顺,如果她说得太多,盛纮未必能听心里去。一旦被林噙霜在中间挑拨,母子反而更生嫌隙,所以盛老太太为了盛家的未来,也为了给明兰铺路,决定由孔嬷嬷出面。
而孔嬷嬷初来盛府,早已看得十分透彻,所以才会对盛老太太说:父母生养不易,咱们如何也不能白白糟蹋了这一世。你既还有口气在,就得好好过下去,看见不平就说,瞧着不对就骂。把你金陵徐家大小姐的架子端出来,把府里的规矩整一整,不说你自己能过得舒坦些,也能给你盛家子孙留个好样不是?六姑娘还小,日后且得依仗着你呢,不求她大富大贵,能顺遂地找个好人家就是了。
所以,孔嬷嬷早已知晓她来盛府的目的,教规矩不假,帮盛老太太整理府里的规矩,才是最重要的。
寻找机会可是整理府中规矩也需要找个由头,孔嬷嬷为了好好给林噙霜和盛纮上一堂课,便由着墨兰在课堂上争风吃醋,拖慢课程进度。果不其然,华兰和如兰爆发了。
孔嬷嬷早有预防,为了不让华兰、墨兰和如兰说她做事有失偏颇,她便让自己手下的婢女,将盛家姊妹下午争吵的经过仔细清楚地复述了一遍。一字未加,一字未减,既堵住了盛家女儿的嘴,也为接下来的惩罚名正言顺的进行。
本来孔嬷嬷已经下了命令,盛家四个女儿各挨十下手板,回房后再抄五十遍《女则》。谁知正准备执行处罚时,林噙霜突然开口,让墨兰替明兰挨那十下手板。
林噙霜知道,这件事是因墨兰而起,盛纮心里对她们母女多少有些意见,如今她让墨兰替明兰挨打,盛纮觉得她知书达理,自然将愤怒转为感动。
好在华兰也不是吃素的,她看出林噙霜的计谋后,也提出替明兰挨打,一时间,替明兰挨打成为她们争宠的关键。
孔嬷嬷拒绝了华兰和林噙霜的提议,林噙霜不服气,转而提出她教子不严,希望孔嬷嬷连带她一起惩罚。
原本,林噙霜只是想在盛纮面前表现她的大度和得体,谁知孔嬷嬷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原著中写道:盛纮见她娇弱动人,更感动了。不料还没等他感动完,就听见孔嬷嬷一声冷笑。孔嬷嬷心中嘲讽,她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紧接着,孔嬷嬷便叙述了林噙霜的两宗罪,其一,明明知晓自己只是妾室,却在她和老爷、太太说话时插嘴,不把正室放在眼里,实在没规矩。其二,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知,明知无知却还要说,是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她敢这么做,莫不是仗着她生了一儿半女,就觉得高人一筹不成?
孔嬷嬷这番话看似是责备林噙霜,实则是在责备盛纮。林噙霜做事如此没有规矩,盛纮不仅不明是非,还被林噙霜的行为感动,实在愚蠢。
盛纮这才明白,孔嬷嬷看似在惩罚盛家的女儿不懂规矩,实则是在教育他。他对待子女没有一碗水端平,才导致子女背地里争夺宠爱。他不明是非,宠妾灭妻,林噙霜才敢在外人面前也不把正室放在眼里。
孔嬷嬷说“许多大家族往往都是从里头败起来的”,就是给盛纮敲响了警钟。
所以林噙霜回房后,突然醒悟过来,对身旁的婢女说:好厉害的孔嬷嬷,好厉害的老太太。孔嬷嬷把老太太想说不便说的,想做不好做的,一股脑都说了做了,既不得罪儿子媳妇,又能全了心愿,真是一举两得。
孔嬷嬷知道,没有盛老太太当初的深明大义,就没有盛纮的现在和盛府的繁荣。但是儿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,盛老太太过得如此清苦,盛纮若是在意她,怎么会让她过这种日子?又怎么会允许王若弗和林噙霜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?
但盛老太太毕竟上了年纪,盛府还是要依靠盛纮存活,为了给盛老太太撑腰,她决定卖给盛纮一个人情。
所以盛纮向孔嬷嬷讨教京城繁杂的关系网时,孔嬷嬷看在盛老太太的面子上,把京中权宦贵胄复杂隐秘的关系,挑干系不大的略略说了。
孔嬷嬷混迹深宫内院几十年,往来之人大多是社会顶层人物,见识自然不凡。几次讨教下来,盛纮受教匪浅,对孔嬷嬷更生敬意,恨不得把孔嬷嬷当成自家长辈,留她在盛府为她养老。只要她稍加提点,他未来的仕途,不愁高升。
虽然孔嬷嬷惦记故乡,坚辞不肯,盛纮才无奈作罢。但是,孔嬷嬷临走之前,特地给盛纮上了一课。
孔嬷嬷走后不久,华兰风光出嫁。林噙霜看到华兰的嫁妆十分丰厚,便在盛纮面前诉苦,希望盛纮多为她置办家产,将来也让墨兰出嫁时,不逊色于华兰。
孔嬷嬷早料到林噙霜会来这一招,所以走之前对盛纮说:你与林姨娘相处,有一个周期模式。每次都是林姨娘先哭诉自己卑微可怜,然后你就心疼哄她,然后林姨娘愈加惶恐自己的将来,哭哭啼啼个没完,你就心软,许她这个许她那个。
如果林姨娘有太太那般的家世和嫁妆,她会否给你做小?
为了帮盛纮回怼林姨娘,孔嬷嬷便教盛纮几句话,甚至连林姨娘如何回复,他后续如何说,都准备好了。
林噙霜第一次在盛纮面前吃瘪,心中暗恨。自从孔嬷嬷来后,盛纮对她大不如前。她本想趁着盛纮心情好,说服他多置办些产业在她名下,不料盛纮似乎早有准备,说起来一套一套的,滴水不进,她不由得心中暗暗发慌。
林噙霜以为孔嬷嬷离开盛府后,日子会回归平常,没成想孔嬷嬷走后,盛纮对她却不似从前。她越发觉得孔嬷嬷如此厉害,若是她和盛老太太联手,她早已没了活路。
林噙霜很庆幸,孔嬷嬷走了。起初我也不理解,孔嬷嬷既然在盛纮心中地位这么高,为何不多留些时日,让盛纮对林噙霜彻底寒心再离开?但是如今再看,才知道孔嬷嬷有多明智。
她和盛老太太关系匪浅,在盛家待的时间久了,林噙霜可以借口孔嬷嬷和老太太走得近,合伙打压她为由,博取盛纮的关心和同情。
如果孔嬷嬷和盛老太太对林噙霜出手太狠,一旦林噙霜失去盛纮的庇护,和她们拼个鱼死网破,对大家都无益,所以她不愿在盛家久留。
她帮盛纮提供京城人物的关系网,博得盛纮的信任,之后为他出谋划策回怼林噙霜的无理要求,盛纮心里认可她,自然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。如果她在盛家待的时间久了,说的话太多,分量就轻了。
况且她若留在盛府,风头盖过了盛老太太,母子也容易生嫌隙,所以她选择功成身退,达到警示盛纮和林噙霜的目的后,就离开了。
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孔嬷嬷聪慧睿智,十分通透。她和盛老太太是好友,可见盛老太太也不是一般人。盛老太太容忍林噙霜多年,不是斗不过她,而是不屑于斗。当年她的儿子被妾室害死,她不希望她和林噙霜的争斗,建立在人命上。
但是,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,明兰是她的心肝,她必须要给林噙霜一个警示,不要轻易招惹她和明兰,否则她吃不了兜着走。所以明兰才能在盛老太太身边安然长大,风光出嫁。
明兰虽然没有了母亲疼爱,可是有祖母对她视若珍宝,这一辈子也不白活。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盛老太太为了明兰的未来,也算殚精竭虑,煞费苦心,令人动容啊!